又闻桂花香

[ 2007-09-12 14:24:57 | 作者: 罗学锋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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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日下午去省府行政大院办事，车刚开进大门，就有一股沁人肺腑的香味迎面扑来，让人感觉非常舒畅，一时竟忘了这是什么味儿，同车的同事说是桂花开了，我才猛的想起这味是多么的熟悉。

　　早年间，我家祖屋后面有一棵二人才能抱地过来的大桂花树，茂密树枝叶呈蘑菇形状，遮住了一大片天空。该有多少年了历史，问父亲，他也不知道，他只知道祖屋是上个世纪50年代初建造的，现在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处老房子之一，树那个时候好像就有了。

　　老房子是朝东南方向的，是那种典型徽式建筑，深度为2丈，分东西厢房，靠东边依附着橱房和柴房，这种建造法是极讲究风水的，可以更多的接收日光照射，冬暖夏凉。那棵桂花树就紧挨在堂屋的后门5米远的地方。

　　在我的记忆中，它的叶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，所以夏天的时候，特别凉快，这通常是我们午睡的好地方。那个时候，中午，只要搬一个竹榻子，这种农村里常用的竹榻子，宽约90公分到100公文，一般成人身高那么长，正好睡二小孩子，所以有时我一人睡上面，有时和妹各睡一头，没有蚊蝇的飞扰，一直可以睡到下午三四点都不觉得热。

　　每年秋天到桂花开放的时候，大半个村子都能闻到香味，我通常会采摘几枝插在酒瓶中放置房间，其香味能保持一周时间，或将花瓣夹在书本中，其香味更长。每每有人上门索要桂花，祖母均让其采摘一束或者几枝带走。再过些时候，完全开放了，祖母吩咐小叔在地上铺上塑料薄膜，并让其爬到树上，用竹杆敲打着各细枝，成熟的桂花便纷纷飘落在塑料薄膜上，等差不多了，收拾起塑料薄膜上的桂花，放在“团箕”里（一种直径差不多为二米的竹制圆形，在过去没有水泥晒稻床时，它便是最好的工具），我们放学回来，帮助一起将花中枯子和叶子挑出，剩下是桂花。然后拿去卖给人家做香料，换来的钱给祖父够买好几瓶酒。这种卖花法，好的年数，一年有三次好卖。

　　这棵桂花树给我的好印象一直到有一年的夏天为止。那年大约八九岁光景吧，我刚午睡起来，人还没有睡醒，坐在竹榻上，面朝后门对着桂花树，不经意间一抬头，看见一团黑黑的东西正蹲在树枝上，顿时我便被那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吓哭了，吓得不轻，妈又是“喊吓（音he）”，祖父又是向法师讨了一个画符贴在我床框上驱魔，后来我明白那团黑黑的东西是只猫头鹰，但从此以后我都有十几岁了，一个人大白天在后门桂花树下还是心有余悸地，天一黑，更不敢迈后门一步，总是觉得那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。

　　后来，随着祖父母相继不在了，我也开始离家读高中、大学和参加工作了，叔叔一家人也常年在台州打工，老房子一年也差不多只去一次，大约是前年的时候，过年回家，妈说叔将那棵桂花树1500块钱卖给城里房地产开发商了，现在也不知道移植在城里哪个小区里，挺可惜的，算上几年前卖的那棵大杏树，现在老房子除桑树，已没有任何树木了。我赶紧去老房子一看，老房子由于久不住人，四周长满了野草，后门没了桂花树，后面的天空是亮了不少，但也从此少了一份那少年的记忆。

　　今天偶闻到桂花香，不禁又想起这些往事。(2007年9月12日于午饭后商城摊位)

[最后修改由罗学锋, 于 2007-09-13 08:37:47]